今天这是一期专题，还是那部电影——就是导演亚历克斯·吉布尼，Alex Gibney，拍的那部四小时马斯克纪录片，片名就一个词，MUSK。8月10号我们做过一期，那时候片子还没放，我们讲的是导演是谁、他拍过什么、他的钱从哪来、他为什么盯上马斯克，还赌了几句它会怎么拍。那现在预告片放出来了，威尼斯首映也过了，影评也出来了，正好回头看看，我们当时说的哪些对了，哪些没料到，然后再讲讲这一周新冒出来的几件事：片子给马斯克的定性变了；片子里那个用AI做出来的"马斯克"；片子是谁的钱拍的；片子里骂得最狠的两段，一段是自动驾驶，一段是一千四百万人；还有片子里最不该拿出来讲的一段，就是他的私生活。
那先把这周的时间线摆一下。9月2号，马斯克在X上发帖，说吉布尼"明摆着要做一部他能想到的、最有说服力也最恶毒的黑稿"，说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混蛋，而且用他自己的话说，对我极度偏见"。9月7号，也就是美国时间周一晚上，四十八秒的预告片放出来了。9月8号，威尼斯首映，映前有个发布会，映后全场起立鼓掌，媒体说四到五分钟。首批影评当天早上就出来了，烂番茄一百，Metacritic七十七。接下来9月14号多伦多电影节北美首映，10月16号北美院线上，先是部分影院，10月23号扩到全国，之后上HBO Max。
一、预告片：火箭升空配夸奖，爆炸配「核弹」
*来源：Bleecker Street官方预告片 · Variety、Deadline、好莱坞报道者、TheWrap、IndieWire、卫报威尼斯影评 · 吉布尼接受美联社采访 · 威尼斯发布会实录 · 9月2号到9号*
预告片四十八秒，我看了三遍，它的剪法是这样的。画面从头到尾就一件东西，火箭。火箭点火升空的时候，配音说的是好话："他可能是在世最伟大的发明家""他是现实版的钢铁侠""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建造者之一"。火箭飞到半空开始晃的时候，配音变了："他是历史上最伟大的资本家"，然后紧接着，"他混乱、随机、反复无常、明显的残忍和自私""他是个法西斯""在科幻小说里他不会是主角""一个失去了理智的人"。最后火箭砸回地面，炸成一团火球，配音收了一句："埃隆是一颗核弹。"
那这四十八秒说明了什么呢。上一期我们说，吉布尼不蠢，他肯定会先把成就摆出来再往下打，那这个预告片就是这么剪的，前十五秒夸，后三十秒打。但有一个细节，我觉得比夸和打本身更有意思：他从头到尾用的画面，是马斯克自己的火箭。他要表达"危险"，找来找去，能找到的最有冲击力的画面，是一枚星舰在测试里炸掉。可是各位，那枚火箭炸掉，是因为全世界只有一家公司在试着让一枚十二层楼高的火箭飞回来再接住，试的过程里它就是会炸。他把"这个人在做别人不做的事"这件事，剪成了"这个人是一颗核弹"。这不是撒谎，预告片里每一句话都是别人说过的，但你把火箭升空配夸奖、火箭下坠配辱骂、火箭爆炸配"核弹"，这个顺序本身，就是立场。
二、上一期赌的三件事，对上了几件
第一件，我们说他不会像拆安然假账那样拆马斯克，因为马斯克的火箭在天上飞，拆不动，他会走另一条路，就是他自己那个词，"高尚事业的腐败"，意思是你真心相信自己在做对的事，所以做什么都可以。这一句，他这周接受美联社采访，原话就是这个词。他说马斯克"和我以前拍过的一些人物一样，得了有些人叫做高尚事业腐败的病，你开始相信一个事业，在马斯克这里就是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还有带我们走向可持续能源的世界，因为你站在这些重要的、有价值的、好的事业这一边，所以你为这些事业做的任何事都是可以的"。然后他接着说，马斯克"和安然那帮人没什么不同，和伊丽莎白·霍姆斯没什么不同"，区别只是"他的公司里有大量非常合格的工程师和管理者"。
那各位，这句话你仔细读一遍。他承认马斯克的事业是好的，承认他手下的工程师是真的，承认公司是真的，然后结论是：所以他和骗子没什么不同。安然的账是假的，霍姆斯的验血机是假的，这两家的产品就不存在。马斯克这边，猎鹰9号一年发一百多次，Model Y是2023年全球卖得最多的车，星链把几百万户没网的人接上了网，这些东西你今天开车出门、抬头看天都能看见。一个东西存在，一个东西不存在，他说没什么不同。这就是我上一期讲的那个逻辑：不看你做出来什么，看你的动机。动机是没法证伪的，所以这个指控永远成立。
第二件，我们说他找不到马斯克本人，就会去找闹翻的旧部和家人。这回受访名单出来了：特斯拉联合创始人马丁·埃伯哈德，Martin Eberhard，就是那个2007年被马斯克赶出特斯拉、后来打官司的人；前妻贾斯汀；父亲埃罗尔；还有前USAID署长萨曼莎·鲍尔，Samantha Power，USAID是美国国际开发署，就是DOGE去年砍掉的那个机构；然后是记者卡拉·斯威舍、佐伊·希弗，AI教父杰弗里·辛顿，领英联合创始人里德·霍夫曼，还有马斯克第十三个孩子的母亲阿什莉·圣克莱尔。
那我想问一个问题：谁不在这个名单上。
黄仁勋不在。2024年10月，他在一个播客上讲xAI那个十万块GPU的超算是怎么建起来的，他说"据我所知，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埃隆在工程、建造、大型系统和调动资源这几方面的理解是独一无二的，通常要四年的事，他们一百二十二天做完了"。皮查伊不在。2025年5月，谷歌的CEO在All-In播客上说，"我两周前刚跟埃隆待过，他把未来技术硬生生做出来的能力，是无人能及的"。凯西·伍德不在，她去年7月发帖说马斯克是"地球上和太空里有史以来最高产的人，事实就是事实"。贝索斯也不在，2024年10月第一次筷子接住助推器那天，他公开写的是"向你和整个SpaceX团队致敬，完美的助推器回收，非常了不起"。
这四个人，一个是给他卖芯片的，一个是在AI上跟他竞争的，一个是拿真金白银买他股票的，一个是造火箭跟他抢生意的。他们说的话，有名有姓有日期有出处。而预告片里那十句评价，全是匿名配音。吉布尼在发布会上说，他找了"很多很多很多人"，大部分因为"几乎是存在主义式的恐惧"拒绝了。那这四位是怕了吗？我不知道，他也没说。我只知道一件事：一部四小时的片子，采访了赶出去的创始人和分手的前妻，没有一个同行的声音。这不是找不到，这是选择。
那同行之外，还有一层人也不在名单上，就是普通人。这周X上有人整理了几件事，我挑几件我核过的说。今年4月，宾夕法尼亚一个15岁的女孩叫莉芙·佩罗托，Liv Perrotto，得癌症五年，最大的心愿是跟马斯克说上话，电话约好了，去世前几天她已经虚弱到接不了，就在床头留了八个手写的问题。她走了以后，她妈妈通过主持人格伦·贝克把这张纸发到X上，马斯克一条一条回了：会不会做手机，不会；餐厅会不会扩，会；最喜欢的动漫，《你的名字》；去过日本吗，去过几次，京都和teamLab。最后一个问题，她11岁时给北极星黎明号任务设计过一只穿宇航服的柴犬毛绒玩具叫"小行星"，当失重指示器用的，她问能不能让它当SpaceX的吉祥物，马斯克回了一个字，"Ok"。她妈妈回复说，真希望她能亲眼看到。2017年，德国一个特斯拉车主看到高速上一辆大众在晃，司机中风了，他把自己的Model S别到前面让对方追尾，两辆车一起停下来，人救了，车撞坏了，马斯克发推说维修费特斯拉全包，加急。同一年，密歇根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写作业信给他，说特斯拉不打广告，可以用粉丝自己拍的广告，他回"好主意，我们会采纳"，后来真办了粉丝广告比赛。2018年，密歇根弗林特水污染，一个11岁的小活动家出来喊，马斯克基金会捐了大概48万美元，给弗林特所有学校装了带紫外线过滤的饮水机。2023年，一个塞浦路斯的博主在推特总部外面蹲了几个月就想要一个拥抱，世界杯期间两个小男孩替他求情，马斯克说"OK"，后来真去抱了。
这些事《人物》杂志一件都没报过。可是圣克莱尔那个四千万美元保密协议的说法，这周《人物》几个小时就发出来了。马斯克在X上回过一句，他说《人物》杂志还存在吗，他十几年没见过它了，老杂志不会真的死，它们只是以幽灵的形式活在社交媒体上，像《连线》那样。这话刻薄，但我觉得说到了点上：一本杂志十几年只报一个人的争议，不报他的一件好事，那它不是在报道这个人，它是在经营一种情绪。
第三件，我们说他会讲Zip2旧账、推特、DOGE，这个不用说了，全中。
三、三个没料到的：定性、AI替身、钱
第一个没料到的，是定性变了。7月威尼斯官宣的时候，艺术总监给的定性是"资本主义创业天才，但也是没有道德顾忌的危险技术官僚"。技术官僚这个词，多少还承认你是个搞技术的。但吉布尼自己在威尼斯的导演阐述里，用的词是confidence man，就是骗子，靠信心骗人的人，他说这部片子"把科技巨头的故事重新讲成二十一世纪的骗子转世"。他接受采访的时候更直白，他说马斯克的"权力来源是，我该怎么说呢，胡扯，就是他能用自信的口吻谈论未来，让人相信，然后投资他的公司，而那个未来很少和事实、证据或者任何一点可能性同步"，然后他说，"他的天才，如果有天才的话，不是发明家，是投资家，他的天才是拉抬股价"。
那这个定性为什么比"技术官僚"更好用呢。因为"技术官僚"你还得跟人争技术，"骗子"不用。骗子的定义就是他说的话和事实不符。那我们来对一下事实。吉布尼说他谈论的未来"很少和事实同步"，那就看首映这一周发生了什么：Cybercab，就是那辆没有方向盘的无人出租车，得州工厂的产线已经开了一个星期，官号放了产线视频，马斯克说节拍比传统汽车快五倍以上；FSD第一次推了一个功能，车判断你要撞了会自己接管，虽然推了一刻钟又撤回去了，这个我们9月9号讲过，撤回归撤回，功能是写出来了；欧洲第六个国家批了FSD监督版；SpaceX上市三个月，一家卖方机构给的目标价折出来大概两万亿美元的企业价值，当然，所有观点仅代表我自己，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这是他首映那一周的"未来"。你说这些是拉抬股价，那股价背后那些车、那些天线、那些工厂是谁拉出来的。
第二个没料到的，是那个AI替身。马斯克不接受采访，剧组就把他所有公开讲过的话收集起来，做了一个CG的马斯克形象，用AI配音，让"他"坐在一个游戏机前面对着镜头说话。吉布尼说这是故意的反讽，因为马斯克自己说过我们活在模拟世界里。那影评怎么看这个东西呢。好莱坞报道者说这是"天才的创意"。但卫报的布拉德肖说，这是"一个相当做作的视觉玩笑，片子根本不需要它"。The Playlist更狠，说这个东西"让吉布尼对马斯克和AI关系的批评，泡在了虚伪里"。还有一篇评论说得最准，它说这个替身"是最顺从的一个马斯克，它永远不会反驳影片的论点，因为它就是为了证实论点造出来的"。
各位，这个地方我得多说几句。一个导演，用四小时批评一个人把太多权力集中在一个人手里，批评他不受制衡，批评他用AI，然后这个导演自己造了一个这个人的数字分身，让这个分身按照自己的剪辑顺序说话，而这个分身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你批评他不受制衡，你造的这个"他"是全世界最受你制衡的东西。这不是反讽，这是把对方的嘴缝上，然后替他说话。
第三个没料到的，是钱。片子从头到尾在讲马斯克是"地球上最不受约束的有钱人"。那这部片子是谁的钱拍的呢。吉布尼的公司叫Jigsaw，2025年2月，他把这家公司的多数股权卖给了温迪·施密特，Wendy Schmidt，谷歌前CEO埃里克·施密特的妻子，自己也是几十亿美元身家的慈善家。当时纽约时报报道说，Jigsaw以后要"转向更进步议题的选题"，施密特要加气候和海洋的片子。吉布尼说他有"完全的编辑独立"。出品方里还有张欣的Closer Media，就是SOHO中国那位张欣；HBO早在2023年戛纳就预购了北美版权，环球拿了国际发行。我不是说施密特女士下了什么指令，我没有证据，我也不这么认为。我只是说：一个批评亿万富翁权力的片子，制作公司的控股股东是一个亿万富翁，发行方是华纳和环球两家巨头，然后它在威尼斯拿了一个四分钟的起立鼓掌。这套系统里，谁是不受约束的，谁是有约束的，这个账各位自己算。
四、片子里最狠的两段：自动驾驶，和一千四百万人
第一段，是自动驾驶。Variety的影评人格莱伯曼说，全片对他来说最大的爆点，是马斯克想把自动驾驶推向市场的那段历史，他说这个技术"迟早会来，但马斯克为了争第一，太急着宣布它已经来了"。那这段我不替马斯克辩。2016年他说2017年底能从洛杉矶自动开到纽约，没有；2019年他说2020年会有一百万辆无人出租车，没有。这些跳票是真的，我们频道讲了两年，从来没有替他遮过。但是各位，这部片子的素材截止到威尼斯放映前几小时，吉布尼自己说的，那他知道9月8号那一天，得州工厂的产线上已经在造没有方向盘的车，奥斯汀和佛罗里达已经有付费乘客坐在没有安全员的特斯拉里。他知道，他还是把这一段剪成了"骗局"。一个承诺晚了八年才兑现，你可以说他不靠谱，可以说他的时间表不能信，我都同意；但一个正在兑现的承诺，你把它拍成骗局，这个就不是"不靠谱"的问题了，这是你已经决定了结论，然后去找证据。
第二段，是一千四百万人。片子说，马斯克主导的DOGE砍掉USAID，会造成一千四百万人死亡，其中四百五十万是五岁以下的孩子。这个数字有出处，是柳叶刀2025年6月发的一篇论文。但是我把这篇论文找来看了，它说的是什么呢：它是一个预测模型，预测的是"如果削减持续下去，到2030年"可能多出的死亡人数，区间是八百五十万到一千九百七十万。同一篇论文还说，过去二十年USAID"避免了"九千一百万人死亡，也是同一个模型算的。那这个数怎么读呢。它是一个还没发生的、到2030年的模型预测，不是一个已经数出来的数字。我不是说它是零，削减是真的，穷国的诊所没了钱也是真的。但把一个"到2030年可能"的预测区间的上半段，当成已经发生的事实放进纪录片，然后记在一个人头上——USAID是美国民选政府的决定，国会没拦，法院没拦，你记在马斯克一个人头上——这是我上一期说的那个逻辑：靶子越找越大，标准越来越悬。
五、最不该讲的一段：私生活
说到这，我们就要讲片子里最不该讲、而且是我今天最想讲的一段了：他的私生活。
片子花了不少篇幅在这上面。十四个孩子、四位母亲，前妻贾斯汀在镜头前说"生育者是可以互换的"，然后是阿什莉·圣克莱尔，Ashley St. Clair，就是2024年生了他第十三个孩子的那位。她在威尼斯发布会上说，分手之后对方提出一份四千万美元的保密协议，一千五百万一次付清，然后每个月十万，付二十年，条件是她不能公开谈论马斯克，她拒绝了，所以她能来拍这部片子。她说得最响的一句话，就是预告片最后那句，"埃隆是一颗核弹"。这些都是她单方面的说法，马斯克那边的律师没有回应。马斯克本人早前在X上说过，他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但不反对做亲子鉴定，"尽管不确定，我已经给了阿什莉两百五十万，每年还在给五十万"。
那这一段傻狗要说我自己的看法，不装中立。
第一，一个人的私生活，和他造火箭、造车、造机器人、给瘫痪的人接上电脑这些事，有什么冲突？你把这两件事放在同一部片子里，是想让观众觉得"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他做的事也是假的"。这个推理不成立。牛顿一辈子没结婚，爱因斯坦离过婚，这跟万有引力和相对论对不对，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二，我们把这件事的事实摆一摆。两个成年人，你情我愿，没有强迫，没有人报警，没有人说被骗。分手了，一方提出用钱换安静，另一方不接受，那就不接受，孩子照样有抚养费，每年五十万美元，这是马斯克自己公开说的数字。这叫什么？这叫一场有钱人的、体面的分手。全世界每天有多少人分手分得比这难看一万倍。她不签协议，她有说话的权利，我完全尊重；她把这段感情拍成纪录片去冲奥斯卡，这也是她的自由。但一个导演把一场两厢情愿的分手剪成"危险"的证据，那我就要问，危险在哪？他没有强迫她生，没有强迫她签，没有停她的抚养费。这里边唯一的"权力"，是他有钱。而有钱，在这部片子的逻辑里，本身就是罪。
第三，我说一句更难听的。这套逻辑，你要是真的相信"个人生活和公共成就要分开看"，你就不会把前妻的一句"生育者可以互换"剪进一部讲权力的片子里；你把它剪进去了，说明你不信这一套，你信的是：只要能让观众讨厌他，什么都可以用。这就是为什么我上一期说，吉布尼不是蠢人，他是聪明人，他非常清楚每一刀切在哪。
六、口碑翻译，和结论
最后，口碑那几个数字，我们也翻译一下。烂番茄一百，Metacritic七十七，起立鼓掌四五分钟。这些都是真的。但同一批影评里还有另外几句话，也是真的：TheWrap说，片子"过了三小时才真正开始烧起来"，而且"没有任何没见过的素材"；IndieWire给了B，说"吉布尼的研究是穷尽式的，但他拿到的访问不是"；Variety自己也承认，观众鼓完掌"急着要出去伸腿透气"。这两件事同时成立：影评人喜欢它，和这部片子没有一个新东西。它没有安然的假账，没有霍姆斯的假机器，它有的，是把你早就在新闻里看过的东西，按一个方向排了四个小时。
所以这期我的结论是什么呢。上一期我们说，这个阶层的家当不是钱，是道德判断权，是"谁好谁坏我们说了算"。这一期，我想再往前推一步。有一位叫Ashley Braley的作者，这周在X上写了一段话，我觉得比我讲得准，她说：那些人不建造，他们只叙述。建造的人看得见这个人的天才，黄仁勋看得见，皮查伊看得见，贝索斯也看得见，因为他们知道让一枚火箭飞回来有多难、让十万块GPU在一百二十二天里跑起来有多难。而叙述的人看不见，因为他们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东西，他们的全部工作，就是给做东西的人写评语，然后在一个电影节上，给自己写的评语鼓掌四分钟。
这部片子四个小时，我会看，10月16号上了我会看完。但我今天就可以告诉你它讲不出来的那一件事：从威尼斯放映厅走出来的那几百个人，回家的路上，抬头能看见星链，路上能碰见一辆没方向盘的车。片子里那个"骗子"，他的东西，就在他们头顶上和马路上。这个，片子剪不掉。
好了，以上就是这一期专题。所有观点仅代表我自己，不喜者勿喷，或者出门左转。